脚踏实地,仰望星空

Keep your eyes on the stars ,and your feet on the ground !

如何优雅的穷游?

~~准备~~

年末了,想给搬了一年砖的自己搞点文艺活动,但看着躺在银行卡里的几百块钱,又不得不重新思考一下人生。

一边啃着窝窝头,一边不经意间地翻开《如何优雅地穷游》,用几分钟,就做了个要灵魂在路上的决定。

“人生需要有一点不同。”社畜这样安慰自己。

于是,忍痛提现了自己唯一的理财产品——余额宝里年化收益在2%上下浮动的几百块,又归集整合了残留在各处的(真)零钱,加起来竟也直逼两千大关。

“是生活的馈赠啊!”社畜感慨,同时右手轻快地转着笔头,左手在写着一长串个位数加法算式的草稿纸上,有规律地打着节拍。

虽然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了一万遍,但只要虐完后给颗糖,就依旧能看到社畜那灿烂的笑容。穷人的快乐,往往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,且单纯。

对社畜来说,“优雅”这个词很特别,因为在枯燥的搬砖生活中,优雅,那是像金子一样宝贵的东西。

总之,社畜做了这个决定,别人怎么说也不理。手握巨资,要去感受生活,去展开这场优雅之旅。

 

~~出发~~

旅行的第一天并不特别,被运气支配的惯例照旧分配了一张上海到昆明四十小时的站票,社畜虽惨尤静!优雅不是他想有,想有就能有。

火车上,用穷人的自我修养和接近三十岁的意志强杵了两小时,蛋疼菊紧的社畜向现实低头,补票卧铺了。

春运车厢一拍:

车厢里躺了两天,反复计算着不到两千块的余额,是否还存在优雅穷游的可能。

再次翻开《如何优雅的穷游》,重建社畜的盲目自信,很快,一个略有想象力的主意就有了——搞辆二手车,吃住在车上,灵魂在路上,把车票住店的钱用来加油,旅行结束时再把车子转卖,岂不美兹兹?

但车从哪里来呢?所以这里就需要有一个买车准备金,不用太多,几千块足矣。

于是,社畜找到家住闽西双塔的仁波切,在他那里豪征(借)一笔,作为买车准备金,几分钟内,钱就到帐了。

完美。

 

~~买车~~

抵达昆明的下午有点热,春城名不虚传。

在出站口,身经百战的黄牛司机对衣着朴素的本畜视而不见,这倒十分熟悉。无所谓,反正也有点累。找了个离火车站稍远的旅馆住下,洗个澡睡觉。

第二天,在二手鱼海选旧车,很快选中一辆2001年出厂的小奥拓,手续齐全,价格亲切,这很符合预期,逐出发看车。

倒了几班公交,又步行了两公里,算是到了。

小奥拓在一个偏僻的修理厂中,就是下面图片这条路上去。要不是沿途步行过来是汽修厂一条街,还真有点怀疑这个卖家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。

推开厚重的铁门,嘎吱一声,一条大黑狗应声闪现,社畜菊花一紧,慌忙退避。

在门外手机召唤卖家,又隔着门缝对里暗中观察,怎么港,如果汽车有生命,那这个修理厂就是太平间本间了。

很快,召唤的卖家现身了,一头辫子一脸胡子,似朋克本克的浪子。逐看车试车买车,整个过程比异地恋情侣分手还顺利。

就是这下面辆车,纯机械中控,细条刚毅,符合直男审美,外形也非常复古。

车开回来后就停在昆明二环的某公园,又从当地土著睿丫头(老友)家劫来睡袋装备,当晚便试睡车里,检验之后夜宿车里的可行性。

凌晨醒了,勉强算自然醒吧。躲在睡袋里,朦胧中听到边上高架的车流声,像海浪一波一波的起伏,有种睡在星河下海滩上的感觉。

索性早起,擦去车内玻璃上的雾气,绕着二环高架开一圈,然后一路向西,随机出了城。

来一张天亮前的昆明二环:

 

~~大理~~

天微微亮进入昆楚高速,一直往大理开一直往大理开,开到太阳慢慢从后视镜里冒出来。

二手奥拓开在高速上,社畜对车况略有担心。原本四小时车程,硬是开了六个半小时才到大理。一路上,每过两个服务区要停车检查车况,又因为整车较轻,高速行车基本在80迈左右。

叻,乖巧地停在服务区的车群里,可可爱爱,回头率很高:

大理。

大理作为文艺青年之都,在本社畜心中一直都有着特别的位置。

所以,在文青国待的几天里,爬苍山是必须的,环洱海是必须的,古城晒太阳也是必须的。总之,一切极简优雅的打卡事件,都可以是必须的。

然而古城里,有趣的灵魂在洋人街上排着长队,混迹其中的社畜却不觉热闹,亦无心灵回归故乡的感觉。显然,大理作为文艺青年之都是不容质疑的,唯一的解释,是本社畜不知何时已被文青界除名了。

意识到这一点之后,擅长逃避的社畜决定离开。

离开大理的那天,社畜再次登上苍山栈道,面朝洱海拍了一堆照片,从中选了张自己最满意的发到朋友圈,不经意间的带上大理定位,再配上一段不明所以的文案,以此缅怀自己因贫穷而卑微的理想追求。一小时后,收获了1个租房中介的赞,0评论。

 

~~奥拓~~

驶离大理。

开着小奥拓,沿洱海西岸一直往西,进入国道214。前方的200公里是丽江,早期xx玩家诞生之地。

在旅行的这个部分,城市已经不是重点了,现在的重点是这辆可以说是拉高优雅分母的七手小奥拓。社畜嚼着口香糖,肉体灵魂在路上,开着奥拓一路向西去丽江,这显然很优雅。

途经了几个国道检查站,执勤的小哥也总要被它骨骼惊奇的外表牵动,使他们一次又一次的把自己的屁股,从座位上挪起来。

总之,这辆来自朋克之乡的七手奥拓车,以一种朴素的牛逼装饰着社畜的旅程。从轿车的角度看,它显得有些破旧且不高级。从代步的功能性看,它却又很务实,符合穷游社畜的上限要求。

来几张优雅车穿梭于林间的身影吧:

 

 

 

这是愉快的一天。200公里路程开了约7小时,途中走走停停地玩耍,在丰富多彩的路上,注定三心二意。

下午大约四点到的丽江,也没进古城,在入城路口加满油和买干粮后,就返回到拉市海边的僻静处停车了。把座椅放倒,架起脚,闲等夕阳消逝后的夜,细听原野游荡来的风,后备箱里有压缩饼干和水,今夜,本畜也不必人类关心了。

把星辰准备好,本畜就先等在这里吧。

 

~~消失的地平线~~

一夜无梦的优雅被牧马老汉的好奇心终结。摇下车窗,外面寒气逼人,老汉讨要香烟未果,扫兴远去。太阳被厚重的白雾遮挡,拉市海海面飘荡着一层白气。

用就地取材的枯枝牛粪生火煮了杯咖啡暖身,然后躲回车里,边喝边等太阳从云雾后冒出来。

今天依然是要一路向西的一天。

今天也是要驶向消失的地平线的一天。

多年前,有个叫James Hilton的倒霉蛋也来过这个地方,当时他正在飞机上吃着火锅唱着歌,灰机就抛锚了,然后迫降在蓝月山谷,他大难不死,随后就在这块地方放飞自我,还不经意间地写了本《消失的地平线》

今天本畜也来了,不过为了避免也成为倒霉蛋,就特意没开飞机来。

从丽江开出来好一会,太阳才算正式打卡上班。云雾散去后,能看到很远的远处。来一张进山前的展望:

开着小奥拓在沿途景色美丽的山路上行驶,感觉很优雅。

社畜没有给今天的旅行预设目的地,他内心的潜意识里,应该是希望能一直这样开下去,一路向西,随遇而歇,也许这就是社畜残存的文青理想里,最后的倔强。

快乐的一刻,胜过一直没钱的难过。

在弯来绕去的山路上开了很久,随海拔爬升,天气也在各种切换,外面不知不觉已是一片白茫茫了。社畜坐在暖气充足的车里,享受着几千块买来的、廉价却又务实的安全感,满足的差点落泪。

趁着安全感的余温尚存,找地方把车停下,在车里煮冲一杯咖啡,思考一下远方和人生。要知道,不经意间的小布尔乔亚,是披着文青外衣的社畜偶有的小追求。

漫漫雪源,在车里冲咖啡:

 

总之,这是优雅的一天。

行车在喜马拉雅大横断腹地、即将消失的地平线棱线上,“这应该是广义上最接近远方的地方了吧?”社畜在心里这样想着,即使今天没有预设具体的目的地,但只要灵魂在路上,心之所往,那所有的在路上,都是另一种抵达的远方。

下午,开着奥拓过香格里拉市而不入,继续往西,结果傍晚在白马雪山垭口处遇大雪封路,只能撤返香市。

在香市待了几天,等天气好转后放行,其间也在周边地区随机兜转了一番,但几天下来已知通行无望,只好作南回打算了。

在香市周边地区拍的一些照片:

 

 

 

~~奔向生活~~

到了大家喜闻乐见的面对现实环节了。

常见有社畜们在搬砖生活中遥望诗和远方,以远处的优雅解当下寂乏。所以搬砖千日苦,出发一日更,出发是美好的这不用说,那回归生活呢?

这天早上,下了好几天的雪忽然停了,天空湛蓝,阳光分外耀眼。

社畜把车开到香格里拉城的边缘,座车里边喝咖啡边盘算穷人家的余粮。经过这些天的极简旅行,目前所剩无多,如果在返程路上吃一两顿土的话,应该也能回家。

总之,粗糙的把情绪整理一下,把咖啡喝完,给小奥拓把油加满,就从香格里拉高原往南开了。海拔就这样一路走底,在Downdowndown疯狂明示中开启返南之旅。

 

 

 

用一天的时间直接干到大理,几乎是晚上抵达大理古城,城中热闹得很,掐指一算,才反应过来今日除夕。

夜晚降临,灯火万家里,每一盏灯都是一个家。他家欢声笑语,他亲喝酒吃肉,本畜独座车里,只觉灵魂挨揍。

气冷抖!

社畜原本计划春节期在大理小住,顺便把七手奥拓变八手,然后轻装返程。但不巧新冠疫情愈演愈烈,公共交通停运,所以只能自驾回浙江了。

今日除夕,本畜只身他乡,但只与明月对影的新年是没有灵魂的,所以,经过短暂的思考后,决定继续出发,一直往南方开一直往南开。

上高速前,几番周折找到老城区里也许是唯一营业的汽修厂,再次做了个全面检查。

社畜开着七手奥拓车,在夜色中驶入高速。路上的车很少,天空开始下起不合时宜的雨,一滴又一滴,仿佛打社畜孤独的灵魂之火上。车窗外面不时有烟花冲上夜空。社畜开着车,看车灯如一道时光之刃把夜幕撕裂,他一脸茫然,随宿命的洪流一道,驶入美丽世界的真空。

零点,新年开始,更多的烟花在雨夜闪耀,仿佛星空。社畜进就近的服务区休息,雨还在下,一切从简,戴起帽子钻进睡袋,晚安世界,新年快乐。

来一张睡在车里的照片:

第二天,积雪,同时湖北省(因为疫情)全境封锁,高速绕道贵州。

在贵州高速上看到下面这块优雅的牌子,选了某部电影的拍摄地——凯里,出高速。

 

必须要说,这条去拍摄地的路并不好走,在泥泞山路十八弯上开车,害怕极了!

这是从山路开出来后的小山顶,煮杯咖啡压压惊:

返回高速,继续往南方(浙江)开。

因为大雪和疫情,这段从大理出发,到杭州下高速,全程约2700公里的路程,开了三天。

所以,一定是特别的缘份,这辆从朋克之乡买来的七手小奥拓,就这样一路开回了家。

如今,这辆小车车因为优雅的旅行经历和务实的低油耗,已经取代了小英的通勤职责。可见的每一个工作日里,社畜开着它在城市的边缘往来穿梭,如绘制年轮一般的,描绘着他艰苦朴素的当下生活。

通勤途中。

全文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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