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踏实地,仰望星空

Keep your eyes on the stars ,and your feet on the ground !

D16.芒康 - 如美:梦中的河流和村庄

芒康(海拔3875)—乌拉山(海拔4338)—竹卡(海拔2660)—如美(海拔2550)
单日里程:61km
总里程:1093km
thum-134c1464869408

没睡好傻一天。

早上退房后才发现身上的现金只够买包泡面,所以在县城逗留到近中午,才等到银行开门取钱。继续出发时看表,十一点。

今天依然全程土路,当日预设目的地是前方六十公里的如美镇。

芒康县城出来两公里,开始爬乌拉山。乌拉山海拔并不高,天气多云,风有点大,总的相较于前面翻过的山来讲也还算优雅,但由于昨晚没睡好,哥们都很萎,上山的十公里基本是推行。乌拉山的地质特殊,泥土是深红色的,且粘性很强,泥巴粘在车轮上,格外笨重,郁闷的是,我的单车后轮还爆了胎……

我们以时速度不到五公里的速度,在下午一点才抵达垭口。两人在垭口能避风的一块大石头上,拿出了昨天买的干粮,开始了本次川藏线最长时间的下午茶时间。整个乌拉山的垭口很宽很长,像从半山腰截去了山顶似的,天很蓝,云很白很底,风很大,我们可以看很远,我们很渺小。

翻过乌拉山,就是四十多公里的长下坡,公路拐来拐去的,路面全是碎石,速度略快一点,能震的蛋疼菊紧。

下坡途中,大约在半山腰吧,经过一个村庄,怎么讲呢,就很神奇,因为我曾梦到过几次跟这里几乎一模一样的地方。

我曾经想过,那些常在夜里做的梦,各种地方和情节,它们来自哪里?是凭空想象还是确实存在于某个地方。有意思的是,今天居然通过这么奇妙的方式回应了这个想法,回应了曾经做过的梦。

梦,多是存在于遥远的地方,不论阴雨暖阳,只安静生长。没有人知道陌生的梦境之地在何处,也不知道是等偶然遇见还是不停寻找。然而,我们或许应该把憧憬满怀,应该相信,在无数个因着向往自由而失去做梦的能力的夜晚,对它更加坚定。我想像过,或许它在万山之颠,在湛蓝的天空下,环绕以终年不化的雪,固执冰冷;或许它在浩浩沙漠,随狂风游荡,热情善变;或许它干脆就是整个海洋,耐心地收藏鱼儿们泛起的每一打波浪,等着我来,在相遇时可以拥有拥抱的我力量;当然,也或许,它就在我的心里,每刻抵抗着某些东西,每刻都在生长,也许正是因为它生长在心里,我才又挣扎又彷徨,不服于挫败,不安于现状,跌跌撞撞的行走,便是为了有一天,走到了一个地方,在那里,所有的水都被云朵收藏,所有的风都被山谷埋葬,大地懒洋洋的晒着太阳,树木和杂草不慌不忙的生长,牧民和牛羊把岁月的秘密写在了土地上,而一直住在我心里的梦想,回到了故乡。

如美镇竹卡村,遇见了这恍如隔世的、不止一次出现在梦里的村庄,红色的土地,白色的楼房,旷野中的柳树,河岸边的青稞,每一个地方,都是还原梦里的情境。

邱骑行在前面,拐了好几个弯,然后在视线里消失不见。我骑的很慢,因为越往下去,路况越差,每到拐弯的地方都是厚厚的红沙,车轮陷在泥灰里左右打滑,好几次都险些摔倒。邱今天一改常态,在烂路上飞奔起来,我只要稍停一下,他便溜得不见踪影,好不容易追上他,问是因为刹车不灵吗?答:烂路才是我的地盘哈哈哈哈哈哈哈….

四十多公里的下坡,我们从开阔的山顶驶向山脚的峡谷,峡谷底部是奔腾的澜沧江。我们经过一块被反复扳平的“落石路段 谨慎驾驶”的警示牌后,道路明显变窄了,左右宽度加起来只刚好够一辆汽车开过,若两车狭路相逢,只能大眼瞪小眼,毕竟公路的左边是绝壁右边是悬崖。恐有落石从峭壁滚落,邱在警示牌下等我,待我到了再一前一后,照应前行。

下午五点,骑出落石路段,接着是一场暴雨,暴雨来的速度快得连雨衣都来不及穿,两个人冒雨冲了几百米,找了路边一棵柳树下暂避,避雨时准备吃点干粮,刚把大饼拿在手上雨又停了,重新把饼揣回驮包,太阳都冒了出来,高原的天气,习惯就好。

雨停了,太阳出来了,我们拐了个小弯就看到澜沧江了,沿江而下一公里,如美小镇也到了。如美镇并不大,甚至不及内地的一个村,但它座落在澜沧江畔的地理位置很优雅,如美镇这个名字也很好听。

过竹卡大桥进镇,借宿在镇中心最豪华的度假村,边上的四川饭店,店里的晚餐米饭没煮熟,勉强吃了两碗,不优雅。天黑的时候,从山上又下来一位骑友,戴着眼镜,清瘦个高,随身装备很多很豪,住在了我们隔壁。房间里供电不稳定,灯泡忽明忽暗,后来干脆停电了。厕所屋外的澜沧江边上,便便可直接入江喂鱼,洗澡什么的就不敢想了。

没有照明,用录音笔作了日记,想起下午路过的那个梦中的村庄,真奇妙啊。

夜里起风了,月亮出来了,不知不觉就睡着了。

点赞

发表评论

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