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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12.理塘-海子山某村落:海子山炼狱

理塘-海子山-某村庄

单日行程:127km
总里程:840km

 

原计划今天在理塘休整,但临时出了状况,取消休整计划。

继续出发,目地是前方一百八十公里的巴塘县城。光听这近两百公里的日行程,就觉得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单日任务,但其实今天全程没有上坡,只有一马平川到海子山垭口的平缓路,和从垭口一直下坡下到底的长坡。

清晨的理塘特别美,早出的太阳像月光一样柔和,路面上覆着一层露水,在阳光下泛着光。我们推着单车走过安静的街道,远方的云朵渐渐从灰变白。

我和邱扛着正驮包下楼,那三个学生像之前在新都桥一样,已经整理好行李准备出发了,我们的高反哥也在其中,他的理由仍然是慢鸟早飞。在连续几天的高强度的骑行中,精力殆尽的高反哥,在今天一百八十公里的行程里,依然选择了新队友,同时严格要求自己不落下行程,让人感动落泪。

出酒店后,迎着影子骑行,一路向西。天色渐亮,云层也越变越薄,远处的雪山轮廓也清晰了,呈现出温柔又壮丽的雪山冰淇淋。

今天的路况不错,平路和缓下坡,路面平整,路的两旁是无限延伸的草原,和一条缓缓流淌的河。经过这些天与直邱的同行,革命友谊逐步建立起来了,路上聊的话题也从理想兴趣拓展到妹子和成长黑历史了,非常优雅。

太阳越升越高,道路两旁由平坦的草原变成了起伏不绝的丘陵,道路在这些小山头的缝隙中左右蜿蜒,边上的河流也随着我们的路时远时近地跟随着,平路的时候,河水平静如镜,映着蓝天和白云,下坡时候,河水欢腾的唱起歌,伴着我们分享的少年趣事时的哈哈哈。

十一点,遇到了两个徒步青年,目测略年长于我们,整个脸被高原的阳光晒的如风干的腊肉,黑黑的脸上脸露出两排白白的牙齿。

十二点,腹中空虚,无数次的抬头仍旧是一望无际的草原,有点累。驮包里的榨菜大饼自是没有半点食欲。下午一点,见前方有七八个黄点在草原上蠢蠢欲动,近了一看,是穿着道班劳作服的人,问可有饭吃,齐摇头,逐买了他们的一点干粮,非常严谨,就一点,准确地说就是一根火腿肠,我俩各吃了半截,感觉跟没吃一样。

前面的高反哥和那三个学生完全不见踪影。

下午三点,日骑行七十八公里,天气开始变坏,起风,云层变厚,高原气候,变换莫测,逐做好防雨措施,云层又散了,日,在高原被天气调教只是日常。

三点半有一小村落,村口临路边的一栋房子墙壁上,用红油漆写不太公正的“扎西小卖部”。我们要买点东西填饱肚子。小卖部店主是个年轻的喇嘛,可能刚成年,也可能没有,不会说汉语,邱说那就叫他扎西好了。扎西给我俩各泡了桶面,气压不够,将就着温水,如仪式般地泡了几分钟,便狼吞虎咽地吃完。

出村口时,路边有两个十岁左右的小孩,看我们骑车过去,便朝我们做了个靠边等车的示意,没有理会,骑车略过。但就在骑车经过他们几米远的时候,这俩小鬼突然朝我们扔起石块和铁棍,其中一个追上来抓住我的驴包撕拽,惊!邱眼疾,迅速靠拢,大吼一声呵斥小鬼,这两家伙被这个一米八的中原壮汉的气势阵住,楞了一秒,跑了。

他妈的。

离开村子后国道再次变得荒凉,并开始飘落雨加雪,并不大。一条路在荒原上铺向远方,远方是更厚的云层。

下午四点,经过一片牧区,一大片排列整齐的帐篷式小别墅群建在山坡上,最前面有一排是红底大白字,写着“福建省援建”,略现奇幻。在牧区叉路口遇到一位开着五菱神车的藏族大汉,说垭口天气很差,给四百块钱可以载我们到巴塘县城,默契婉拒。

继续骑行半小时,烂路开始,只能推行,碎石路上振的双手发麻。推行约半小时,烂路结束,换成是全新的水泥路,在这之前的路段都是沥青路,同时路况也由平路转为上坡,这说明海子山垭口快到了。

今天爬海子山垭口的难度是我们没有准备的。前面几天,每次爬山到垭口的路段,我们都是在各种骚话中,不经意间的优雅就到垭口了。但今天不同,哥俩各埋头推车,完全没有吹牛的兴致。我此刻的感受是腹中空虚至极,头晕头涨,头重脚轻,太阳穴不时闪痛。不用说,是高反了。邱的状况估计跟我差不多。有点麻烦了。

暴风雪是从上坡的时候就开始了,风刮的猛烈,对我这个已经丢了风镜的人来说,能见度更是为零,因为睁眼就会有雪花猛地砸在眼球上。举步维艰地推行,垭口迟迟不见,这不是小说中写的那样,跟恶劣的气候做斗争,这只是我们单方面地被风雪蹂躏。高反更严重了,真的需要喘息片刻,我们把单车支起,身体躲在驮包后面避风,同时在包里翻找能补充体能的食物。翻遍驮包,才发现弹尽粮绝,从出发开始无节制地掏干粮嚼,包里的东西早就吃光了。两人找了半天,邱还有一小块干饼,我有一罐红牛,一人一半吃掉,不敢歇息太久,再次出发。

傍晚六点,天色渐暗,风雪根本没有要停的意思,袖子鞋子里都打湿了,又冷又饿,双脚冻的发麻,鼻孔挂着小冰粒,每一次呼吸都冻到发酸,往前看,白茫茫的一片,什么都没有,垭口到底还有多远?他妈的!

坚持,挣扎。

傍晚六点四十分,风雪停了!仿佛一瞬间,阳光就从云层中折射出来,照在刚从风雪中踉跄穿出的两个人,海子山垭口的海拔标牌就那样地出现在我们眼前!

也许是经过了风雪的洗礼,湛蓝低沉的天空,触手可及的云,一切忽然很静,斜阳俱寂,流云无声。

码表显示今日骑行九十六公里,两人冻的话都说不利索,没有多一点的力气逗留,天快黑了,我们还剩八十多公里行程,检查了货架和刹车,下山!

过了垭口就是纯粹的下坡。

下山一公里有处观景台,略过。

下山三公里,是上过国家地理的姊妹湖,湖面冰雪覆盖,不停。

下山十公里,再次下雪,天色暗下,下山的路很多急弯,速度变慢,手已僵的捏刹车都没有力气,随坡度下降,雪花变成暴雨。

下山约二十公里,有处警务站,进屋避雨。屋里有个年过半百的老人,屋内物什成旧,燃烧的炉火是唯一的居住痕迹。

七点半,雨小了,继续出发。

下坡四十公里有个村子,此时天完全黑了,距今日目的巴塘县还有四十多公里,来不及了。我们决定在此借宿,挨着路边问了几家人,有人收留我们,感谢善良。

晚九半点,我们围着炉火吃糌粑,给妹妹发了报安短讯,给高反哥分享了借宿位置,但没想到他已在半小时前抵达了巴塘县城。邱说,高反哥骑得太猛了,早我们一刻钟出发,居然已经到了,不知是牛逼还是傻逼。女主在为我们铺地铺,男主挨着炉火裹烟叶,把裹好的烟放在饼干盒里,他们的两个男孩在房间里来回打闹,嬉笑声在屋里响成一片。

 

点赞
  1. 中原壮汉阿枝说道:

    出发了,从理塘南下去稻城

    1. ruderal说道:

      稻城的秋天了解一下嘛

  2. 山东壮汉阿枝说道:

    何总在出理塘的时候说他17岁就摸了妹子的奶,听得我羡慕得不行!那个人家的床垫睡得很舒服,睡的很香。

    1. ruderal说道:

      瞎说,没有的事!

山东壮汉阿枝进行回复 取消回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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